起初的這些夢,還是不清不楚的。
昨天夜裡,周寂閉上眼睛就又被拉入了夢中,這一次他總算看清楚了她的臉,倒在殿中的女人,長了張和姜玥相同的臉龐。
直到醒來,周寂都還處在夢中的心悸中,又痛又麻木。
此刻,他看著她,都感覺還在分不清虛實的夢境裡。
姜玥被他盯得頭皮發麻。
男人的眼瞳宛如石墨,純粹的烏黑,好似結了層冰霜。
望著她的目光裡帶著點少有的侵略感。
他清瘦了些許,光影恰如其分的勾勒著男人冷俊漂亮的五官輪廓,男人眼神幽靜,唇瓣微微抿直,倒是叫他身上的冷淡更加明顯。
姜玥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甚至有種動物般敏銳的直覺,覺得危險。
她摁住不安,抿了抿唇,聲音輕輕地問:「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周寂悄聲無息又斂下眼底的情緒,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冷冷淡淡的樣子,仿佛就只是話有點少。
男人上前兩步,指腹落在她柔軟的臉頰,只有碰到真實柔嫩的觸感,他才能有點實感。
才從噩夢的患得患失中抓住一絲生機。
「你今晚住這兒,不害怕嗎?」
近在咫尺的距離,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親密過度。
姜玥微微撇過臉,把心裡這點不自然又壓了回去,可能是壁爐的火燒得太旺,又或者是裡面空氣不夠流通,她感覺裡面好熱,她的臉都被焐得好熱,嬌嫩白皙的臉龐撲上了微醺的緋紅。
「我不怕。」
這有什麼可怕的呢?
儘管這麼古堡建造的年份已經有些久遠,但是又不止她一個人住在這裡,還有其他工作人員。
周寂淡淡嗯了聲,隨後又用不經意的語氣隨口提了句:「感覺這裡出過不少的人命。」
姜玥頓時就像被踩中小貓兒的尾巴,整個炸了起來,她用目光譴責他,言辭義正地說:「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這樣和喜歡在網上造謠的壞東西沒有區別。」
周寂頓了頓,他非常的配合她:「好吧,我在胡說。」
反而是這種一秒鐘都沒有猶豫的樣子,更加沒有說服力,顯得非常的敷衍,明顯就是為了哄人說的好聽的話。
姜玥心裡毛毛的,本來沒覺得有什麼,這會兒就覺得四處都有阿飄在盯著她。
她默默的往前挪了挪,離他倒是更近了幾分。
周寂唇角微彎,這抹淡淡的笑稍縱即逝,沉默片刻過後,他又很愧疚的表示:「我以為你知道。」
姜玥聽著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說我就永遠都不用知道。」
周寂看著她微微瑟縮的肩膀,烏黑漂亮的眼珠更是滴溜溜的轉,好像在認真觀察客廳的四周。
很想閉上眼睛,又不太敢。
不安又謹慎的樣子,像極了剛出生的小獸。
周寂裝模作樣看了眼手錶:「這麼晚了,我不打擾你的休息時間了。」
姜玥聲音短促,她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你等一下。」
她的睫毛都在顫,手指頭蜷了起來,緊緊攥著他的袖口,「等他們回來了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