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是什麼好東西?
姜玥語氣淡淡嗯了聲,完全沒有繼續要結交攀談的意思。
她只是想下樓來坐坐,獨自待在房間裡,睜眼閉眼都是血,橫屍遍野數都數不過來死了多少人。
實在叫她心頭難安。
周扶危果然就是個瘋子,眼睛都不眨就下令處死了那麼多人,也不怕半夜鬼敲門。
秦詔有雙洞察人心的雙眸,微微詫異的看著不太樂意搭理自己的女人,剛才那個嗯字,她好似都說的極其勉強,非常的敷衍,若不是出於禮貌和教養,秦詔覺得她連這個嗯字都不想對他說。
秦詔能這麼快做到部長的高位,也不僅因為他是秦家的長子,這麼多年,他為人處世一直都很圓滑,從不輕易得罪人,也從不怕用殺伐果斷的手段去處置人。
有柔有剛。
面面俱到。
他倒也是第一次被人當面就不待見到這般地步,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心高氣傲的秦大少爺定然也會覺得不悅。
可出奇的是,看著她故意扭過去的冷臉,他不僅不生氣,反而還想繼續逗上兩句。
秦詔裝作看不見周寂冷冷投來的目光,繼續若無其事的同姜玥套近乎:「這麼晚了,周太太怎麼忽然下樓了?」
男人的唇角懸起漫不經心的笑來:「不會是來查崗吧?」
姜玥蹙了蹙眉,她說:「我隨便看看。」
周寂捏著她的手指頭,捏得都有點痛了,他說:「不用理他。」
他攥著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問:「是不是被噩夢嚇醒的?」
姜玥不置可否,她腕上還戴著周夫人送她的手鍊,便說是在寺廟裡開過光也沒什麼用。
她隔上一段時日便要夢到前塵往事。
姜玥漸漸的也有點畏懼,從起初的好奇,到後面看過了太多匪夷所思又滲人的場面,也會覺得害怕。
周寂見她不說話,心中有數,先前找醫生開的安神藥看來沒什麼用處,他眸光一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興許是想到了她來歷不明的身份,隱約有了猜測。
折春山的道觀,近兩年聽說祈求身體康健的,極為靈驗。
正好開了春,正是萬物復甦的時節。
正好能帶她出去走走。
只是她現在想和他離婚,怕是不會願意。
要帶她出去,還得想點辦法。
「今晚還睡得著嗎?」
「不要你管。」
姜玥抽出了手,四下看了眼,酒店大廳里除了他們也沒有別的客人,才想起來這是傅擎年的私人產業,現在這個季節,拒不對外。
只有前台還剩幾個酒店的員工。
但是也夠讓她覺得心安了。
姜玥看了看周寂:「你喝酒了嗎?那你現在應該很困,你上樓睡覺吧。」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我想在大廳看看玻璃窗外的雪景。」
大廳里也不冷,開足了暖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