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不注意,就成了一朵被打蔫了的玫瑰。
還是需要好好嬌養著才行。
他很害怕,這朵小玫瑰漸漸枯萎。
姜玥病了三天,周寂這三天的工作堆積如山,不能在家處理的事情一律扔給了助理。
有幾個會議真的沒法推。
沈助理急得都快上火,硬著頭皮打通上司的電話:「先生,醫藥的項目,您不在場真的不行。」
這項目很重要。
顧家和傅家也參與其中。
周家名下的跨國醫藥公司幾乎吃掉了整個市場的份額。
周寂語氣冷淡:「改為線上吧。」
沈助理聞言鬆了口氣:「好的,我這就去通知其他人。」
周寂掛了電話,又用體溫計幫床上昏睡不醒的人測了測體溫,燒快退了。
姜玥這三天裡清醒的時候很短暫,每次醒過來周寂好像都在她身邊,他看起來仿佛永遠都不會累,又好像這幾天都不需要休息,只要一直陪在她身邊就好。
她這和大病初癒也沒什麼差別。
她發現自己每個月的農曆十五,身體就會比平時要虛弱一點,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又或者是她這張嘴,就不能隨隨便便說自己的壞話。
上次發了個毒誓,就真的死了。
這回只是隨口扯了個小謊,說身體不舒服,就又真的病了一場。
「你的節目我幫你推遲了一周。」
周寂邊給她餵藥,邊告訴她說。
姜玥乖乖張開了嘴,吞下苦澀的藥片,又咽了好幾口的水,她哦了聲,聲音聽起來也蔫巴巴的,沒什麼力氣:「嗯,知道了。」
她這次做的夢,實在讓人勞累。
夢裡面的周扶危,就跪坐在她的墓前,用一方手帕慢條斯理的幫她擦了擦墓碑。
寒冬臘月,雪色漫天。
周扶危看起來身體不太好,一直在咳嗽,他解下鶴氅,一襲黑衣猶如初見時那般,他倒了杯酒在面前,卻沒有喝。
位極人臣的權臣,此時此刻看起來卻有無邊的孤寂。
仿佛這世間再也沒有比他更落寞的人了。
「公主,我只有這一條命能賠給你。」
清潤的嗓音,娓娓道來的好似在說一句很平靜的話。
平波無瀾,也聽不出情緒的起伏。
下一瞬,匕首幾乎快要割斷了男人的手腕,鮮血像一條蜿蜒的河水,瞬間染紅了地面上的雪白。
雪水混著鮮明的紅,觸目驚心。
男人悄聲無息死在了她的墓前。
姜玥沒想到周扶危這樣的人竟然會自殺?他居然是自盡而亡的,死的那麼乾脆利落,果斷的沒有任何的猶疑和不舍。
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居然也捨得就這麼平靜的死去。
姜玥怔怔的想著這些事,直到聽見周寂和她說話,她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別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