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岱爾推開門。
他恍惚意識到自己不僅是幾個月前推開最終考核的大門,同時也推開如今這扇看護室的大門。
白宣良哭得脫力,被護工安置在沙發上休息。亞岱爾與其他軍雌接班,換上作戰服,快步朝著公共區走去。他看見自己的哥哥憔悴靠在牆上,臉上有淚痕殘留。
「發生什麼了。」軍雌亞岱爾問道:「哥哥。」
桑.亞岱爾搖晃頭,又點點頭,張開嘴呃呃兩聲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耳朵兩側的裝飾物亂七八糟纏在一起,軍雌亞岱爾稍將解開,桑.亞岱爾便抓住弟弟的手,將一個東西塞過去。
【快去】
桑.亞岱爾做著口型,奮力道:【去】。
「我正要去。」軍雌亞岱爾自如道:「謝謝哥哥。」他握緊哥哥遞來的鑰匙狀物件,急速奔向窗戶。
一切籠罩在高牆的陰影下,所有深空機甲都被調走,只剩下隸屬亞岱爾家族的那件老古董靜靜矗立。所有老師與學生都不覺得這玩意能在戰場上幫忙,自然地留他做個擺件,他們也不覺得這種淘汰出「軍備名單」的老傢伙會被人重新啟動。
「楠!」雄蟲協會代表才出去一會兒,雙胞胎就給他惹大麻煩。他自然知曉楠.亞岱爾是《引導計劃》之後的備選,「你在做什麼?」
楠.亞岱爾踩在窗戶上。
他道:「去找我的隊長。」
「他有軍部管。你去湊什麼熱鬧。」代表氣急敗壞道:「現在的情況,你應該看著他的侄子——你給我下來!」
高牆那已經傳來消息,大量寄生體盤旋在高牆頂部,衛星城正遭到破壞,預期在七小時內墜毀。大學城已有序準備學生避難,基因庫研究員全部回去保全資料。
身為家族第一順位繼承者,代表無法容忍軍雌亞岱爾摻和進去。
軍雌亞岱爾是家族重要的資產。
「郝譽可能死在裡面。」代表道:「四萬千米的高度,裡面保守有上萬隻寄生體。郝譽閣下不是有翅種,等到救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軍部想要啟動《引導計劃》也是痴心妄想。」
「表哥。」楠.亞岱爾跳下窗戶,不忘用尾巴摔上窗戶,「你也太小看郝譽閣下了。」
那可是郝譽。
「去晚了,可能趕不上戰場收尾。」
古老的深空機甲亮起紅光,作為桑.亞岱爾送給私生子的見面禮,它站起來無愧於一個萬年家族的底蘊,繃斷的繩索狂蛇般舞動起來,咆哮的風聲從後側引擎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