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郝譽頭也不回跑開,蹲在衛生間用水撲臉。某個瞬間,他忽然理解,為什麼其他軍雄同僚要齊心協力打斷優卡的腿。
精神力是很私密的部位,貿然接觸,大腦就像是兩個肉罐頭被碾壓,肉片與鐵片在高壓下混合在一起。而軍雄腦部的攻擊性是尋常雄蟲的數倍,對他們來說和另外一個軍雄產生精神交流、進行雄雄的柏拉圖之戀愛,和拿大腦與流星錘對沖沒什麼差別。
「精神力挺強。」郝譽評價亞岱爾的雄蟲哥哥,「還好他不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軍雄。」
否則郝譽當場就吐出來了。
「前輩。」雅格笨笨抱著那本《夜明珠野史》追上來,「我全部檢查好了……您身體不舒服嗎?要去基因庫檢查嗎?」
郝譽擦掉臉上的水珠,「不。」
他還不至於為一個雄蟲失態——郝譽換一個角度想,桑.亞岱爾可能剛好在精神力這方面與自己相衝相剋。當然,按照精神力衛生學的說法,也可能是極度契合。
「他叫做桑.亞岱爾。」郝譽記住這個名字,後續寫進任務匯報里,備註自己對他的精神力產生感受。他形容,在接觸的那一刻,自己右側眉骨疼得厲害,直接刺激胃部抽搐,疼痛感在幾秒鐘蔓延到腦前額。
【不會是寄生體。】
【我想,我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
軍雌亞岱爾冷著臉看完最後兩行字。
他想,他要準備一根粗壯的不容易打折的鐵棍。
*
療養別墅。
修克一直在關注雌父的肚子。
他作為蟲族世界少有的獨生子,沒有雄父,家中也沒有其他兄弟,對家族裡的長輩都不熟悉。當親生雌父出現在他面前,和他憧憬的長輩養育一個新生兒時,修克內心複雜異常。
「雌父。」修克將腦袋從伊瑟爾肚子上抬起來,「聽說,一個月時就能有聲音。」
現在都快兩個月……
伊瑟爾吃一口水果,嫌酸,隨口吐出來,把剩下的全塞到雌子手中,「你管這麼多幹嘛。」
「我擔心。」修克低聲道:「雌父,你幹嘛一直關注郝譽叔叔來沒來你這裡……」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修克緊張得腳趾扣地,那幾個字卡在嗓子眼怎麼都吐不出來。
伊瑟爾索性將那個酸水果填到修克嘴巴里,「你懂什麼。他不來這我里。」
我怎麼真的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