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譽搖頭,隨機深吸兩下,「好歹睡了這麼久。」
「閣下原來是日久生情的類型嗎?」
郝譽無法評價。
他不願意用「日久生情」評價自己的初戀,而一見鍾情者無法與「日久生情」關聯在一起,對伊瑟爾……他真的有情感嗎?
「亞岱爾。你不要評價軍雄的情感生活。」郝譽依舊閉著眼,聲音越來越低,「我不喜歡這個話題。還有,他是我哥哥的。」
伊瑟爾是哥哥的白月光。
郝譽現在還是無法理解哥哥怎麼會看上伊瑟爾。他每一次睡在伊瑟爾身邊,都試圖從伊瑟爾身上窺看到哥哥喜歡的地方,可是每次深入,淺出,到結束。郝譽腦子裡除了身體很棒外,想不到半點優點。
他一度在床上詢問伊瑟爾,到底有沒有哥哥發生關係。
如果伊瑟爾和哥哥發生過關係——郝譽勉強可以接受,哥哥是因為喜歡伊瑟爾的身體,才多年不忘伊瑟爾——作為攀附高枝的雌蟲,伊瑟爾被他的家族教育得有幾分本事。
「我根本沒有和郝懌做。」伊瑟爾窩在郝譽的懷裡,面頰泛紅,詞語懇切,「他把我保釋出來,已經病得不行了。他怎麼有力氣做。」
郝譽:「你不是很擅長自己動嗎?」
伊瑟爾一天總有好幾次要被郝譽噎死。不過很快,他為自證清白,和郝譽掰扯時間線。
對早年,他說自己為了攀高枝一直維持處子之身。那會兒郝懌雖沒結婚,但兩人關係並不好,伊瑟爾只把郝懌當做尋常的愛慕者。
對後來,他說自己確實有過用身體回報郝懌的歪念頭。可是郝懌把他接回來沒多久又病倒了,躺在床上眼皮都疲於睜開,一日一日除了讓自己端屎把尿,哪裡有功夫做其他事情。
「郝譽。雄主。你相信我的對不對。」伊瑟爾越撒嬌,郝譽越不相信他嘴巴里這些渾話。
從和伊瑟爾滾床單的諸多天裡,郝譽見識過伊瑟爾在辦事前、辦事中、辦事後,見縫插針般給自己提條件、顯擺忠心。
郝譽十分理智,選擇用身體加速度打斷伊瑟爾這些王八蛋話。
如此。
他和伊瑟爾睡得越久,其實也越不明白。哥哥到底看上伊瑟爾什麼東西,這麼多年念念不忘,還在生命結束前特地找回伊瑟爾。
——要說,是為了找回修克,為什麼不可以直接把修克接回來?
郝譽相信,白宣良那軟性子。要是哥哥臨終前,把一切說開,要白宣良好好照顧修克,讓修克和白歲安一起長大,兩孩子不至於鬧到今日王不見王的地步。
溫熱的水從頭頂涓涓流下。
亞岱爾收攏手,撇去郝譽頭上諸多泡沫,他指腹結實,按摩力度適中,每一下都能讓郝譽短暫忘記思考。他沾染稍許泡沫,衣物透光之餘,水漬黏在肌肉上,與郝譽的背微妙地保持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