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在是太小了。」
「如果想要站在郝譽身邊,你最起碼要開顱成功。」
——開顱!對!必須要開顱!可是。可是。還來得及嗎?
修克兩眼不斷往上翻,他整張臉除了兩個眼球還在水面上,全身都浸泡在髒污的水中,腳再被那具屍體踹離衣櫃,腦門隨水紋一陣一陣撞到天花板。
【好孩子。來吧。】
【來到永恆快樂的國度吧。】
屍體在說話,而隨著他的話語,修克眼前也出現另外一幅畫面:模糊到刺眼的陽光中,他匍匐在療養別墅前的草叢中,郝譽則匍匐在他身上。不知名的花遮掩住他們彼此的私密,一種宣紅色草汁在郝譽口中反覆咀嚼,再傳遞到修克自己嘴裡。
嘴唇是鮮紅的,牙齒是鮮紅的,而純然艷色的舌頭攪拌在一起,發出嘖嘖水聲。
修克在水中冒出一串氣泡。
他察覺到陽光刺目,郝譽臉上出現中前所未有的溫柔,像課本中的雄父,又像是他們初次見面時那種隨意的玩世不恭。黑蟒狀的蠍尾與他尚未發育完全的年輕蠍尾交織在一起,滾得細密甲縫裡全是草碎。
修克感覺自己摸到骨頭,可他不確定到底是誰的骨頭。
他感覺到奧熱潮濕,渾身熏蒸花香,汗水一點一滴流淌入腹股溝,微涼的風從樹林裡吹來,喧雜的聲音在風與樹中融合,連續翻滾數次,在長綿的愛語與呻/吟里,重新回到樹林深處。
【他是你的。】
【來吧。孩子。只要加入我們。他會永遠是你的。】
修克睜大眼,水裡,窗玻璃閃爍模糊的光斑。
而一道銳利的尖嘯,在此刻穿透玻璃,穿透厚厚的陳黃色屍水,穿透修克面前這具腫脹屍體,精準露出半個鏢頭。
抽走。
「抱歉。」郝譽聲音先到,其次才是暴力的拆卸工作。他帶著幾個善後的軍雌,獨自衝上前,嫻熟砍破屍體的頭顱與四肢,接著是挖掉內臟,提著血淋淋繩鏢來到修克面前,對軍雌們道:「給他出一道高數題。」
第七十一章
軍雌考慮修克的精神狀況,放棄高數題,拿出點軍工餅乾塞到修克嘴巴里。
這也是辨認是否被寄生體的方式之一。哪怕只能應對較低級的寄生體,也因其普世性,成為最通俗最快捷的方式。
修克就著溫熱的水,在幾個軍雌的槍口下吞咽餅乾。在生死邊緣徘徊後,他什麼都吃不下去,但為自證沒有被寄生體占據身體,他還是吃下去,噎住後連續嗆幾聲,伸出舌頭給軍雌們看自己空蕩蕩的口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