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譽閣下,您在他那個年齡段,早潛伏到寄生體世界執行任務了。」亞岱爾好不客氣堵上郝譽的抗議,「他最大的優勢就是他的蟲種。亞岱爾家不會認回一個私生子,這種事情不可以開先例。但家族可以接納一個『返祖的旁系血脈』。」
「如果您稍微了解下黑市的價位,您應該在看到修克的報考證件時,就知道沒有亞岱爾幫他,他根本搞不到一張身世清白的異地證件。」
亞岱爾慢條斯理道:「要怪就怪他的雌父太貪心吧。」
貴族的傲慢,世家的底氣淋漓盡致地展現在郝譽面前,對此郝譽沒什麼太大的驚訝和反感。或者說,比起伊瑟爾那種小地方出來的次流家族美人,亞岱爾這種氣派才是軍雌貴族派系中常見的。
甚至,亞岱爾都算是裡面把話說開的類型。
郝譽合作過的軍雌里又不是沒有貴族出身的,他能夠理解貴族雌蟲們的家族觀念,可落實到身邊的孩子和雌蟲身上,郝譽多少會心軟。
「你不准插手我的私事。」
亞岱爾軍雌答應。
郝譽補充道:「不准暴露你和修克的關係。你們家不打算認,就別認。這孩子是我哥哥孵化出來的,現在放在我面前教育。你別中途反悔。」
亞岱爾軍雌答應。
郝譽還想再補充什麼,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還能補充什麼。他索性拉伸骨頭,在沙發前踱步,走累了坐下將茶几上的果盤吃乾淨。
「我可沒有認可你做我的搭檔。」郝譽吧唧吧唧吃果盤,苦惱道:「只是退掉你。我想不出軍部還會派什麼妖孽來懲罰我——啊,天啊。他們為什麼非要往我身邊塞雌蟲呢?我一個也可以完成任務。」
亞岱爾軍雌撩起外套,坐在郝譽身邊,剝好整個橙子,分好瓣數,端到郝譽面前。
郝譽吃一口橙子,哀嚎道:「我的業務能力在他們眼裡不過關嗎?我這段時間還有巡邏任務,還要教養孩子考學,天啊。哦,這個橙子真好吃。」
亞岱爾不說話,只默默剝第二個橙子送到郝譽面前。
他這樣,又讓郝譽真真不好意思起來,吃一口聲音弱幾分,吃著吃著不吭聲一肚子悶氣,拍拍手去廚房找白宣良說話。可到臨頭,郝譽也不知道說什麼,或者,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找白宣良說亞岱爾的埋怨話?
不管。
大抵是他與白宣良終究更親密一些。
這種親密是亞岱爾這個軍雌無法比擬的。郝譽打開水龍頭,借著水聲嘀嘀咕咕,沒注意到白宣良越切越慢最後停下的菜板聲。
「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麼回事,搞得我們兩很熟一樣。」郝譽沖洗手指上的橙汁,「白哥,剛剛那些事情不要和芋芋說。後天有一場大考試,讓芋芋專心備考。」
白宣良沒有答應。
廚房裡只有靜謐的水聲,刷刷流淌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