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譽正思考這些殘羹剩飯給伊瑟爾是不是太好了,要不要減少點。聽到白宣良喊自己,他趕快放下那些剩飯,回神答應,「白哥。怎麼了?」
白宣良看著面前的雄蟲,那勾搭人的技巧明明昨晚看了一宿,嘴巴卻焊死成一塊,怎麼也說不出。他搓手,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低頭,不要別過頭,專注看著郝譽。
聽說專注注視對方,可以讓對方感覺到被重視。
「白哥?」
郝譽許久沒得到回應,上前一步。他整張臉驟然貼近白宣良,如雌蟲的願,讓對方除了自己什麼也看不見。
對應到白宣良身上,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他的腳底心翻湧上來。郝譽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烤肉香味與早上各類食物的香味衝上鼻腔,其中還有一股雄蟲頭髮間散發出來的身體的味道。
與郝懌逐漸散發出藥味與瀕死腐朽味道的身體不一樣。
正值壯年的郝譽,常年鍛鍊的郝譽,遊走在戰場邊緣的郝譽充斥雌蟲之間崇尚的血與力量感。他眉宇鋒利,因品嘗過太多雌蟲什麼都不在乎的目光過於犀利,面對哥哥唯一的雌君時又太慎重。
慎重到白宣良差點產生錯覺。
「白哥?」
郝譽再度感覺到奇怪。他更近一步,手背貼在白宣良的臉上,摩挲間試探溫度,「不舒服嗎?」
「沒有。我沒有不舒服。」
「說什麼傻話。」郝譽手探入雌蟲的鬢角,指尖觸及耳後,「這不是燙著嗎?」
第十六章
雄蟲的體溫普遍比雌蟲高一些。
郝譽再強壯,日常健康檢測中他的體溫也是參考雄蟲標準。他過去與雌蟲相伴,手指撫摸在雌蟲結實的肌肉上總感覺自己正撫摸一具會呼吸的機甲。
白宣良與軍雌不同。
服役期結束後,他沒有再從事任何軍事演練活動。因此,他的臉頰與輪廓都更加柔美,郝譽甚至錯覺他們兩人是這社會中的性別顛倒。
白宣良才是細皮嫩肉的雄蟲,他倒是一拳能打哭好幾個的軍雌。
嘛。這種事情也不需要局限性別啦。郝譽收回心神,胡亂撥弄幾下白哥的頭髮,停下手,「我叫他們送藥過來。」
「不用了。」白宣良焦急喊一句。他抱住郝譽的手臂,這一次郝譽確定自己沒有認錯。他哥哥的雌蟲確實與軍部那些硬邦邦的軍雌不一樣,他身上完全的柔軟,像是塊裝滿水的柔軟皮囊,可以由人隨意操控形狀。
「我很好。」白宣良幾乎要燒起了。他不願意多麻煩人,更害怕其他雌蟲見到自己的樣子,猜出這場面下自己的心思。他手臂與胸口微微離開郝譽些,空氣湧入,兩者肉眼不可見的毛髮反而在細微的呼吸中觸電般戰慄起來。
郝譽的精神力在一瞬間繃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