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家長。」修克狂怒道:「他們都死了。早就死了!」
在他們身後,屬於雌蟲的公共浴室門拱下,站著身披浴巾的伊瑟爾。
「你是?」郝譽恍然大悟,轉而一想又覺得不對,「那好辦多了。直接把你育兒所的負責者告訴我。你是戰爭孤兒嗎?是的話,我們的事情歸軍部和雄蟲協會管。」
他越平靜,越顯得有道理,修克越忍不住咬住下唇。
「神經病。」
「嗯。」郝譽承認道:「你說得對。把你所在育兒所的負責者告訴我,還有編碼。」
「神經病!神經病!我要你管我嗎?廢話那麼多。」修克狂吠起來。他口中已經出現血腥味,成年者一步一步逼迫讓他口無遮攔,試圖彰顯自己的能耐時羞辱地夾起尾巴。
郝譽甚至察覺到那根年輕可憐的蠍尾收緊椎骨,自己稍併攏腿,那蠍尾上便發出一連串不安的戰慄。
「給我錢。」
「給我錢。」他嘴唇顫抖,已經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湧入雙眼,「我只是想要錢。我想要錢。別問那麼多,給我錢啊,王八蛋!」
郝譽看著他,收回備用鏢頭。
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軍雄平日沒什麼道德就算了,但面對未成年這一受保護群體,自己還是該多撿起點道德。
可能面前這蠍族孩子確實有很多難言之隱,可能他的身份和未來執行的人物不允許他多管事情,但把人拉到屋子裡避避雨,呆上幾分鐘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道:「進屋,喝點熱水再聊。」
修克不樂意去,郝譽也不強迫。他自己渾身都濕透,快步朝著屋子裡走,似乎真的要拋下修克不管。
「等等。」
郝譽繼續走著。
「等等。啊,等等。」
郝譽踩上濕滑的台階,他的手搭在別墅門把上,修克倉皇撲到他的身上。未成年雌蟲身上冰冷的水珠在貼合的瞬間變得滾燙,雙手在郝譽的腰部纏成一條鎖鏈,他大口呼吸,足足一分鐘的喘息中無數白色熱氣騷弄郝譽的耳廓,隔著門上的反光鏡,輕盈像霧靄。
「叔叔。」
修克懇求,哭泣起來,「我只想要錢,很多錢。」
郝譽無動於衷,他擰動門把,身後滾燙的眼淚只起到點微弱的作用。
「我不會破壞你的家庭。我真的只想要錢。」修克道:「我還想讀書,我成績很好,我想要賺點錢攢實訓費,我成績真的很好。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