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四指覆蓋下的眼珠,帶著溫熱輕輕滾動。
蘇綏用那隻琥珀色的眸子靜靜看著沈佳妍。
她輕描淡的一句話,卻讓沈佳妍指尖微微顫了下。
在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蘇綏的另一面。
一個可怕到令人膽戰的一面。
就連陳倩倩那句「因果報應。」也莫名地跌入腦海中不斷重複著。
如果某天沈家沒落,她無依無靠,無權無勢地落到蘇綏手上,屆時她的下場會……
想法剛冒尖,就被沈佳妍連根拔起。
沈家,家大業大,就算真的沒落了。也總好過保姆的女兒。
她這一輩子,這一生,絕不會落在蘇綏手中。
因果報應?更是笑話。
沈佳妍手上的力道隨之加重,直到蘇綏原本病態的臉色更加慘白,眉弓微微蹙起,她才笑著收手坐回副駕:「去馬場。」
說完,她便閉目養神去了,恰巧錯過了蘇綏眼中的意猶未盡。
車子行進到一半時,沈佳妍幾近蜷縮著身子。
中午就沒怎麼吃,外加空腹喝酒,現在整個胃,痛得像是胸口的肉都攪在了一起。
汽車停穩後,沈佳妍蹙眉下車,走進俱樂部。
「沈小姐,請跟我來這邊做一個簡單體檢。」
她是俱樂部的VIP會員,不僅有私人的馬匹,還配備全程的專人陪同。
而說話的這位,正是沈佳妍的專屬陪同兼私人教練。
在她的印象中,這位教練說話辦事都很溫和。面對這樣的人,縱使沈佳妍脾氣再壞,也很少對其發過火。
而今天,沈佳妍卻直接忽略了對方的存在,徑直朝著換衣間走去。
換馬術服時,她的胃還在一陣一陣的痛,甚至還有逐漸加重的趨勢。
沈佳妍一邊戴耐磨手套,一邊看落地鏡中的自己。
額頭掛著冷汗,面色也有點蒼白。
沈佳妍覺得自己挺作的。明明胃疼得要命,非要拖著身體的不適來騎馬。
或許是一向對她唯命是從的蘇綏,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她,違抗她。
又或者是,在餐桌前被陳倩倩可以進公司上班的事刺的心裡不舒服。
總之,她現在就要用折磨自己的方法,來折磨身邊的每一個人,最好可以折磨到住進醫院,說不定就可以見一見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父親。
穿戴整齊後,沈佳妍又塗了塗唇瓣,用艷麗的紅掩飾著蒼白。看著有了一絲生氣的自己,她揮了揮手中的馬鞭,抽得空氣發出簌簌的聲音,而後滿意地走出換衣間。
再次來到門廳時,就看到蘇綏和私教站在一起。
而蘇綏看她的眼神,隱隱透露著疼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