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沈佳妍先動了。
她用足尖挑起蘇綏的下巴,看了許久:「錯了嗎?」
這話別人或許聽不懂。
可蘇綏聽得懂。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沈佳妍躲在角落,甚至知道對方究竟在等什麼。
在等反抗。
反抗欺辱,反抗逆來順受。
可是她偏不。
蘇綏彎著帶血的嘴角,朝她笑了:「錯了。」
「錯哪了?」沈佳妍又問。
「我是你的玩具,不該被她們染指。」
沈佳妍眉頭皺了下,這個回答說對也對,但又不全對。
可看著那雙似星光璀璨的眼睛,沈佳妍又厭惡的不想多費口舌解釋。
「滾到你該待的地方去。」
被蘇綏黏糊的視線看著,沈佳妍渾身都不舒服,她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
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
蘇綏才收回視線,她撿起書起身,輕車熟路來到藏酒室。
木質的門板後,卻關著她最怕的黑暗。
蘇綏抱書的手緊了緊,但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伸手不見的黑暗瞬間將她吞沒。
蘇綏渾身顫抖地扶著門框坐在地上。
自打記事以來,她的童年幾乎都是在幽暗的衣櫥里度過的。而這一切全是由一個名為「媽媽」的女人所賜。
蘇綏的腦海里不停重複著女人的咒罵。
「你個拖油瓶,怎麼不去死。」
「我就不該養你。」
……
蘇綏抱在腦袋,企圖將那聲音趕出去。可那聲音越發清晰。
她越來越分不清,在臉上肆意的是淚水還是汗水。
*
沈佳妍回到房間,將門關了起來。
她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雖然比不上蘇綏那張渾然天成的傾世臉,放在人群里也是相當惹眼的。
膚白貌美,媚眼如絲。
唯一的缺點就是長得不像爸爸沈文山。
沈佳妍越看越氣,抄起檯面上最貴的精華液砸了上去。
一時間鏡子和玻璃瓶破裂開來,飛濺的碎片割破了她的手背。
她痛得又把檯面上的所有物品通通掃到了地上。
嘩啦啦的。
很快引來了住家保姆蘇媽的注意。
她幾乎是用跑的方式來到沈佳妍門前,心焦地甚至忘了禮數:「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