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珏垂眸,抿唇露出一個純良的笑,下手快准狠。
猴子偷桃!
「唔!」楚竡瞪大了眼睛,緋紅迅速湧上頭頂。
柳珏鬆了手, 手掌在眼前虛空捏了捏,隨後掀開車簾坐了進去。
「大人,怎麼了?」馬夫見楚竡單膝跪在車廂前,捂著肚子便來詢問一下。
楚竡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只能說:「無礙。」然後彎著腰進了馬車中。
柳珏從靴子當中抽出匕首,在眼前出鞘,寒光映射在兩人的眼中。
楚竡坐下之後,馬車緩緩出宮。
「拿刀做什麼?」
柳珏將匕首來迴轉了一圈:「你瞧這匕首,削鐵如泥,吹發可斷。」
「確實如此。」楚竡理了理剛剛弄亂的下擺。
「你說,這把刀割破你的脖子,感覺會怎麼樣?」柳珏緩慢的將匕首壓在了楚竡的脖子上。
冰冷的觸感順著脖子上的血液流入身體當中,楚竡垂眸看向脖子處閃著寒光的匕首。
「你試試。」
柳珏用刀面壓了壓,不滿地道:「膽子越發的大了竟然敢不跟我商量就行事。」
出其不意,讓他連想清楚的機會也沒有。
楚竡轉頭。
柳珏一驚,收回了匕首,但還是慢了一步,刀刃擦過皮膚滲出了血。
「你亂動什麼?」
他用袖子按住。
楚竡撇下袖子,抬手在柳珏的額頭敲了一下。
柳珏腦子亂成了一團。
楚竡摸了摸已經沒有出血的傷口:「扯平了,這點傷口,再慢一點就要痊癒了。」
「我就說你現在是老油條了。」柳珏想起之前跟三九說的,眼前這個人變了。
當初青澀的不行。
「幾百歲的人了,若是毫無變化,那才叫好笑。」 楚竡順手給柳珏理了理衣服,也不知道是何時弄亂的,到時下去了被人看見笑話,又要生氣。
柳珏眸光閃了閃,原來他們倆都已經是老油條了。
好難過,好傷心,都怪三六綁定誰不好,偏偏綁定了齊白,讓他失去了逗弄齊白的樂趣。
齊白本就比他有天賦,他愛玩的,齊白就玩的更加好了。
柳·西子捧心·珏。
楚竡抱住柳珏的腰,將頭靠在柳珏的肩上,聲音多了幾分疲憊:「你上戰場之時,我還有些擔憂,在我的記憶當中你又懶又隨便……」
柳珏死死捂住說話的這張嘴,今天不想聽到從這張嘴裡說出來的任何一個字。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掌心,震動感緩緩傳來,他低頭見靠在他肩上的人雙眼含笑瞧著他。
楚竡話還沒有說完,他了解這個人的所有,卑鄙與高尚,心狠與心軟,見過他的手段,也知道他的彆扭,可每每看向這個人,他就覺得很好。
好到他覺得這人做什麼都算不上錯, 好到即使知道這個他要求無理,他也不忍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