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又快又急, 落在應承元耳朵里卻只是一串鳥語。他不解地看向宣庭白想詢問門女在講些什麼, 但看宣庭白一臉蒼白又害怕的神色,他對門女道:「不要再說話了,吵。」
門女:?
應承元聽不明白門女講話, 但門女的的確確聽得懂應承元講話。她當即就怒了,帶著尖利的咆哮聲就向他們兩人抓來。
見門女突然開始動手, 應承元連忙護著宣庭白往後躲去。但好在門女的行動不便, 整個人只能癱倒在床上, 細小的四肢在空中不斷地揮舞著。雖然看起來力道軟綿綿的, 要是真的被抓上一道,那也定然是一道極深的傷痕。
往後撤了幾步, 應承元也瞧明白了門女的攻擊路數。當即也不再向後退去, 只是身體上不會受到傷害, 他們兩個人的大腦卻是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極其尖銳的女聲不間斷地響著, 就像有人正拿著鑽頭在你的耳膜旁邊施工一樣,很快就要鑽進你的腦子裡去。宣庭白咬著牙, 四下看著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吧門女的嘴給堵了去。
可是這房間裡本就沒有什麼東西,門女還霸占了他們的床,不然還能塞一床被子進去堵著,正巧符合門女那張巨大的嘴。思來想去,宣庭白將目光落在了那幅畫上。
左右門女和鏡子都是互相制約的關係,畫也就是個牆頭草。拿他們兩個去對付門女,那簡直就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戲,最主要的是,這幅畫很大。
思及此,宣庭白一手捂著自己的耳朵,一手拉了拉應承元的袖子。湊近他耳邊道:「同桌,我去把那幅畫拿下來塞門女嘴裡吧。看他們倆打就行了,說不定能一次性消滅兩個呢。」
門女的嘴已經打開到了一定程度,眼睛也瞎了一隻,是以完全沒有瞧見他們倆正在密謀什麼。
應承元帶著宣庭白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畫框旁邊,剛想伸手去將畫框拿下來,就被宣庭白制止住。宣庭白搖了搖手指,道:「哎呀同桌,萬一你也在這畫裡留了個小人形象,到時候我們兩個都進了畫中世界該怎麼辦?我來拿吧。」
說著,他踮著腳小心翼翼將畫框從牆上取了下來。
噝,這畫框還是稍微有點重的。
宣庭白端著畫框,一步一步朝著門女走去。直到走到床邊時,他才裝作踉踉蹌蹌往前一倒,順手將手上的畫框重重砸在門女的頭上。清脆的玻璃碎聲響起,碎片飛濺出來的同時不免劃傷了宣庭白的手。沾著血液的玻璃碎渣掉落在地,反射著渾黃的燈光,像是小朵暗夜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