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庭白心中最後一絲疑雲也被吹散。他最開始與眼珠子對視上的時候就覺得有種噁心的窺伺感,早該想到的,人怎麼會只有一隻眼睛呢。
他也不裝了,對待宣庭黑一副毫不在意的態度,甚至還伸手撥了撥自己的劉海,防止遮擋自己的視線。畢竟他來這裡,是為了看日出呢。
宣庭白淡淡一笑,道:「那我猜,他應該也不會扔了你的眼。」
話音剛落,他的耳側卻划過了一個小東西。即便身後的人並沒有出聲,他也瞬間意識到了那是什麼。
另一隻眼睛。
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而後他的後脖頸感覺到了什麼東西的靠近,輕微的吐息划過,卻如毒蛇的信子一般令人噁心。
這分明是個曖昧的姿勢,但這其中劍拔弩張,只有當事人才能感覺得到。宣庭□□:「不,他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宣庭白輕笑:「情緒化太成功,以至於智商下降了麼?連話都說不清楚,前後矛盾。」
宣庭黑卻沒有特別的反應,而是淡淡道:「所以你才不是哥哥。」
三句不離哥哥,要不是宣庭白知道在上一世也是宣庭黑將原主推下了山崖,他幾乎都要以為宣庭黑這個替身對原主有某種不可言說的感情了。
他甚至身子稍微向後靠了靠,察覺到對方的刀尖也往後縮了縮,只是一直保持著與他皮膚親切接觸的樣子,不離開,也不深入。察覺到這個情況,他不禁笑道:「那又怎麼樣,反正不管我是不是,你都會在這裡將你的『哥哥』給無情的推下山崖,叫他死無葬身之地,不是麼?」
話音未落,後腰處的匕首陡然收回,卻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他的脖頸側邊刺過來。宣庭白幾乎能感覺到刀刃划過時帶來的風,但他還是沒動,如他所料,匕首再次堪堪停住了,鋒利的刀面就這麼貼著他的皮膚,只要他稍微偏偏頭就能劃出血痕。
他幾乎是悠閒道:「怎麼不動手?」
匕首似乎有些顫抖,宣庭黑半晌才擠出了三個字:「我不會。」
「哈哈,」宣庭白不合時宜的笑了一聲,「難道沒有我,『我』就不會去交朋友,不會因為朋友而忽略你了嗎?難道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當初你跟『我』第一次吵架是因為什麼嗎?」
笑話,雖然他沒有看過這篇推文的原劇情,但是這開頭的兩句話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再說還有系統給的任務,「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找出兇手」,那找出的當然是不管怎麼樣都會對他們下手的兇手了。說他不會對原主下手?原主來了都要喊一聲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