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笑嘻嘻地说:“我站成哥那边。”
西平气得想打人,可他不得不承认,沈成这个人,确实有点东西。
阳光!真诚!!正气!!!
真诚到西平每一次骂他、怼他、给他甩脸子,他都不生气。真诚到西平故意说很难听的话,他听完还是笑。
真诚到西平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用尽全力,人家纹丝不动。
他们在一起的那天,是一个秋天的傍晚。
沈成骑着自行车,载着西平穿过海城的大街小巷。
西平本来是拒绝的,沈成说“带你去个地方”,他就鬼使神差地上了车——事后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自愿的,说是“被忽悠的”。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沈成在前面骑车,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
“西平!”
“干嘛!”
“我喜欢你!”
西平的后背僵了一下。沈成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口上。
“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西平攥紧了沈成腰侧的衣服,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说“你是不是有病”。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最后他说了一句——“你骑快点,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在一起的两年里,沈成对他好得让所有人都羡慕。西平依然是那个脾气暴躁、嘴不饶人的西平,骂人照骂,怼人照怼。
可他只对别人暴躁,对沈成——虽然嘴上还是不饶人,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收敛了。
沈成是唯一一个能让西平闭嘴的人。不是怕他,是舍不得骂。
西平曾经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成想了很久,认认真真地回答:“因为我想对你好。没有为什么。”
西平别过脸,耳根红了。
“肉麻。”他说。
沈成看着他红的耳根,笑了。
他们私定终身。虽然没有通知双方家长,但在彼此心里,就是这辈子的人了。
沈成经常说:“等我毕业,就带你去见我家人,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西平翻个白眼:“谁说要跟你结婚的?!”
沈成就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西平看着他的笑,心里想——这人笑起来真好看。
直到沈成离开前那个晚上。
海城大酒店顶层套房。
西平推开门的时候愣住了。房间里沈成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是整座海城的夜景,霓虹灯在脚下铺展开去,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成哥?”
沈成转过身来。
他看着西平,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西平从未见过的东西——沉甸甸的,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云层,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西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西平走过去,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沈成面前站定。
“怎么了?”他问,语气难得的放轻了,“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沈成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西平的手指,握得很紧很紧。
“西平。”他开口,声音低哑。
“嗯。”
沈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西平等着。
等了很久。
沈成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西蒙拉进怀里,抱住了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西平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挣扎。他把脸埋在沈成的颈窝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西蒙觉得奇怪。沈成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说多余的话,不会做多余的动作,在外面永远是那个克制的、矜持的、不愿被人看出软肋的军校生。
他的手抬起来,在沈成的后背上拍了拍——不是敷衍的那种拍,是真的在安抚。
“成哥。”西平的声音闷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