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欧阳峥的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你难道没发现,我的眼睛有什么不对劲吗?”
沈澜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移到欧阳峥的左眼上。
这一看,他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就觉得这左眼怎么越看越别扭,还以为是欧阳峥没睡好长出来的黑眼圈。
可这会儿被这活阎王特意提醒,凑近了细看,那颜色从眉骨一路蔓延到颧骨,皮肤微微泛着青,边缘泛着黄——这哪是什么黑眼圈,分明是被人揍了。
脑子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画面:当时疼极了,自己的手,挥出去,确实砸在了什么东西上,软软的,弹弹的。
难道他又把欧阳峥打了?
打得还是眼睛?
“你……”沈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都变了调,“你左眼怎么了?”
欧阳峥看着他,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说呢?”
沈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是我……”他下意识地否认,声音越来越虚,“我怎么可能打你?你记错了吧?……”
“第三次了,老婆。”欧阳峥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左眼一次,右眼一次,左眼又一次——你这是家暴,而且是惯犯。你说,我要是去告诉爸妈,他们会怎么想?嗯?”
沈澜的脸白了。告诉他妈、告诉他爸、告诉他大哥二哥——他沈澜,订婚不到一个月,打了人家王子三拳,还拳拳往眼睛上招呼。那画面,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的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你……你别胡说!”他的声音又急又厉,“我那是神志不清!不是故意的!”
欧阳峥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俯下身,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第134章 “累死”的王子妃?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帧都带着一种让人心脏紧缩的压迫感。
他的脸一点一点地靠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睫毛扇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然后,他的嘴唇凑近了沈澜的耳垂,近到沈澜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微凉的,柔软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信号。
近到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从头到脚笼罩起来,无处可逃。
欧阳峥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上。
温热的。
慢悠悠的。
一下,一下,又一下,撩拨着沈澜的神经,他的嘴唇没有碰到沈澜的皮肤——就差那么一丝丝距离,薄薄的一层空气,将碰未碰,若即若离。
但就是这种“没有碰到”,比“碰到”更要命。
沈澜的耳朵开始发烫,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从耳尖烧到脸颊,从脸颊烧到脖子根,整颗脑袋像被人塞进了烤箱。
他的脊椎像被人灌了一壶滚烫的开水,从后脑勺一路烫到尾椎骨,每一个骨节都在发麻、发软、发颤。
他甚至能感觉到欧阳峥的睫毛扫过自己耳廓的触感——痒,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腿软的酥。
但沈澜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从被扛回来到在床上躺了两天,中间的记忆虽然模糊,但他清晰地记得一个事实——他到现在,腰还是酸的,腿还是软的,手指头还是没力气的。
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风中残烛”。别说再来一次,就是再来半次,他都觉得自己能直接交代在这儿。
沈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翻着白眼,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旁边站着一脸吃瓜八卦的西蒙,手里拿着病历本,一脸沉重地对欧阳峥说:“老板,老板娘他……他是被……累死的。”
累死的。
海城有史以来第一个被老公“累死”在床上的王子妃。
这死法,说出去,他沈澜的脸往哪儿搁?不对,人都死了还要什么脸?重点是——他还不想死啊!他才二十一岁,他还没把三百亿花完,他还没看着金宝长大——他不能死!
而且——这人要是真在这里“动手”,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沈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我认命了”的语气,飞快地说:“老公,我答应!我答应结婚!结!马上结!明天就结!”
欧阳峥的嘴角弯了一下。满脸餍足、得意、像偷到了全天下最大那条鱼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