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揍的本事。”
博言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月光下打了几个旋,又缓缓落下。
月光依旧亮着。
海城的夜还很长。
第127章 老公脑补太过了!
车子驶出海城市区的时候,沈澜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起初只是一阵细微的燥热,像三伏天裹了一层薄毯,闷闷的,不太舒服。
他往车窗边挪了挪,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防弹玻璃上,那股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舒服得他轻轻叹了口气。
可那股凉意只维持了片刻,就被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温热吞没了。
不算猛烈,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点了一盏小灯,温吞吞地烧着,不算难忍,但浑身都不太对劲。
沈澜在真皮座椅里扭了扭,又扭了扭,屁股左挪右挪,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安全带勒在胸口,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伸手扯了扯领口——衬衫的扣子刚才在厂房里就被霍刚扯崩了两颗,这会儿一扯,又崩了一颗,骨碌碌滚到座椅底下。
沈澜扭着身子,费力地把西装外套从肩膀上往下扒。左胳膊抽出来了,右胳膊卡住了——安全带勒着,怎么都拽不出来。
他嘴里嘟囔着,声音含混不清,带着点不耐烦的尾音:“这什么破车…怎么这么热?…”
欧阳峥坐在他旁边,从沈澜开始扭动的第一秒就察觉到了异常。
他侧过头,看着旁边这只正在跟安全带和西装外套搏斗的小狐狸。月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沈澜那张微微泛起粉红色的脸上。
眼睛半眯着,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靠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衬衫领口大敞,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带着几分慵懒的撩拨。
欧阳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在厂房里演了一出“我委屈我好怕我被人欺负”的戏码,扑进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惨。计谋被识破了,要到床上解释了,这小东西现在这副样子,该不会是在用美人计吧?
欧阳峥已经打定主意,等回了主卧再把人按在床上,撬开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把“扭腰撅屁股踢死猪”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可他万万没想到,车子刚开出不到一半,这小东西就开始脱衣服了——外套扒了,衬衫扣子崩了,领口大敞着,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像一条正在蜕皮的蛇。
欧阳峥靠在椅背里,双手抱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小东西,戏路倒是挺宽。
“老婆。”他开口,声音故意放得很慢,“有话好好说,不用这样。”
沈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看着欧阳峥,眨了眨,像没听懂。
欧阳峥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知错就改是好事,”他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我看穿你了”的笃定,“但现在在车上,不方便。等回家,到床上,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不用这么着急——”
他顿了顿,目光在沈澜敞开的领口上淡淡扫过:“在路上就……嗯?”
那一个“嗯”字,尾音拖得又长又暧昧。
沈澜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个混蛋以为他在用美人计。以为他脱衣服——是为了取悦他,是为了让他消气,是想把在废弃厂房里“扭腰撅屁股踢死猪”被当场抓包的事糊弄过去。
沈澜的脸更红了一点,这次好像真的是药效,不是自己演的。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脑子有病吧”,算了,懒得解释。反正等会儿到家了,洗个澡睡一觉可能就没事了。
沈澜把脸转向车窗,额头重新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但那团温吞吞的火还在烧,不急不躁,闷闷的,像一口被盖住盖子的锅,里面的水将沸未沸,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
欧阳峥看着他这副“懒得理你”的模样,也没再说话。
车队平稳地驶向庄园。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从车窗外掠过。
欧阳峥的目光从沈澜脸上收回来,落向前方。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陈默。”
副驾驶座上,陈默立刻回过头:“老板。”
“让西蒙去医疗楼准备,”欧阳峥的声音低沉平稳,“给沈澜做个检查。看看霍刚给他注射的到底是什么。”
陈默应了一声,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欧阳家庄园的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门柱上的族徽纹样在路灯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青石板路在车灯下延伸向前。
而庄园深处,那栋六十六层高的深灰色医疗楼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这次西蒙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擦得锃亮,白大褂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左手提着一个小药箱,右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然后朝驶来的车队扬了扬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