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無常的黑影側過身來,路晏終於看到了他的正臉,她從來還沒見過傳說中的黑無常,頭一次見,竟也不覺得可怕。除了一臉慘白之外,這長相還是很清秀的。
無常查看了一遍無臉鬼作為鬼的事跡,發現除了恐嚇李二之外並無其他壞事,冷冷瞥了眼他後便消失在他們面前。
路晏看了眼無常消失的方向,心下悱惻,現在的鬼官都這麼好說話的啊。
少年見無常離開後,才畏畏縮縮地變回了原樣。
他看了眼東方天際,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而唐禾和那個小孩壓根就不在乎他是否消失。想來也無趣,他冷哼一聲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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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長鶯飛三月天,這茵山鎮山水環繞,白天跟夜晚完全是兩個狀態。
白天生機勃勃街上熱鬧非凡,夜裡卻死氣沉沉驚悚詭異。眼下那個專門害小孩的女鬼已經被消滅了,夜裡估計會慢慢變回熱鬧吧。
路晏獨自坐於路邊的木凳上,眼前的桌上擺著一碗清湯素麵,幾縷稀碎的菜油飄在湯上,看起來索然無味。
路晏盯著面看了一會兒,肚子發出催促的聲音後,她才不緊不慢地動筷。
她沒錢,只吃得起這種最便宜的。
天亮前,她拉著鳳連在石橋洞裡休息,補補覺。醒來卻不見鳳連的身影,真是個怪小孩。
她吃下最後一口面,抬眼間大姐已經坐到了她對面,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沒說話,等著大姐開口。
大姐神色有點不自然,扭捏了會兒才道:「唐姑娘,謝謝你。」
路晏一邊掏出手帕隨意擦了擦嘴邊,邊瞥向她,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客氣。」
大姐將一個小布袋移到路晏面前,道:「這是一點碎銀子,你留著用。」
路晏看了眼布袋,大姐真是個社會人,這會兒來雪中送炭來了。不過她看起來真有那麼窮麼。
她淡淡道:「不用,我不是功勞最大的。」
她不是不想要這錢,說實話,再多給點她都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接了。主要是大姐這人太讓人糟心了,要是再過個兩天倒過來污衊她騙她錢,那她可真會如吞了蒼蠅般噁心。
不是她心眼小亂猜忌,這大姐的變臉風格她是領略過了的。
路晏不知大姐是否知道福哥和李二的事,她也沒打算說,旁敲側擊問了她一些有關三寶的事,沒挖掘到半點有用的信息,她便說了句告辭就走了。
就這樣無絲毫線索地尋找三寶,宛如大海撈針。路晏在茵山鎮的街道上溜了一圈,看到那邊有賣蛋黃酥的,嘴饞不已,鬼使神差走了過去。
「老闆,蛋黃酥怎麼賣?」
「一文錢一個。」
路晏掏了掏口袋,拿出所有積蓄,又默默地放了回去。不是買不起一個蛋黃酥,是她剩下的錢都嚴格算好了怎麼花的。
不能破戒不能破戒,有一就有二,她再次看了眼蛋黃酥,決意離開。
剛剛為何一臉高冷地拒絕大姐那袋子錢?!路晏捏了把手背,後悔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