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晏扭頭往上看向旁邊的大樹,嚇得心臟又漏跳一拍。
無臉鬼正飄在與樹枝齊高的空中,看起來像是掛在空中一樣。
無臉鬼一邊悠哉悠哉地跟她說話,一邊出手掐住旁邊鬼魂的脖子,惹得旁邊那鬼不斷掙扎,嗚嗚地叫。
路晏微眯眼,開口詢問:「你邊上是誰?」
少年看了眼被自己輕輕鬆鬆掐住的鬼,輕嘲一笑:「是不是認不出來了?認不出來就對了。你看看你身後的屍體,這隻鬼就是從裡面揪出來的。」
路晏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好整以暇地瞥了眼那鬼,不咸不淡一笑:「你要說是孤魂野鬼還可信,你說是同一人,你瞎還是我瞎。」
少年輕哼一聲:「我可沒說他們是同一人。」
路晏眉梢微動,不是同一人?
大姐怔怔地看了看周圍,復看向路晏:「唐、唐姑娘,你在跟誰說話?」
路晏面不改色:「鬼。」
大姐聞聲色變,一把抱住路晏雙腿,讓她抬不動步子:「你是不是跟兇手是一夥的,福哥是不是被這隻鬼殺的?」
路晏神色不悅地低頭瞥了眼大姐,這位姐該不會真的瘋魔了吧,一會兒一副面孔。
她提了提腳,卻被大姐抱得死死的,腳被禁錮住,手臂抱孩子抱得酸痛,她斗生怒意,警告道:「大姐,你再不鬆手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大姐抱得更緊了:「你別想走,你不說,就等於是默認了,你就是兇手同夥!原來我家孩子被不乾淨的東西盯上,也是你帶來的,你到底是何居心要害我們一家?!」
路晏面色冷漠,眉宇間已經有些不耐煩:「你小點聲,吵到我孩子了。」她頓了頓,皮笑肉不笑,「大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害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是能飛黃騰達還是坐擁天下?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一口一個兇手的,到底誰是真正的兇手還說不定哦。」
路晏又使勁抬了抬腳,這娘們勁還挺大。
「大姐你抱著我腿不讓我走有何用?木已成舟,我又不能讓你丈夫死而復生。」
大姐死不放手:「你害死了福哥,我要等天亮號召大伙兒來瞧瞧你,你就是那不乾淨東西的同夥,已經害死了兩個孩子,你罪不可赦!」
路晏氣笑了,怎麼又成她害死她丈夫了,這是什麼品種的奇葩!
她正要嗆聲,耳邊傳來一道小孩的聲音,不同於平常孩子的軟軟糯糯,而是冷漠疏遠的淡淡的一聲,細聽還帶著一絲威嚴,像是命令她一般:「放我下來。」
路晏耳朵一動,心中歡喜,小孩醒了?
她連忙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將小孩放到地上站穩,握住他肩膀打量了他一遍,好像沒有哪裡不對勁,除了眼神缺了點孩子的稚嫩,多了份成熟。
「小朋友,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身上還痛不痛?」
鳳連眼波微動,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盯著眼前一臉欣喜的女子,看起來又蠢又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