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中雲被堵得將話咽回了肚裡,心裡埋怨劉大人這個閒不住的竟然這麼勤快如此迅速上報了數據。
高將軍慢悠悠走出列,懶洋洋隨意抬頭行了個不規範的禮,道:「皇上年紀輕輕小姑娘家的,從未理政事,不知曉分夷的實況也實屬正常。不過卑職斗膽進諫一句,皇上既然已是皇上,還是要多多關注朝廷政事平民百姓,否則,民憤一旦被激起,大家可是會擁有實力者為王的。」
此話一出,眾人微微低頭深吸一口氣,高將軍平時不作為,此刻倒是好漢一條,說出了他們心中敢想不敢言之事。
路晏微微捏緊了龍椅握把,神色漸冷。好樣的,完全把她的尊嚴威信扔在地上拿腳踩著摩擦。這麼迫不及待直白地想篡位,他是第一個。
她掃視了一圈底下,不少人嘴上掛著譏諷的笑意。好就好在還是有人聽完此話一臉憤怒的,至少說明分夷大臣並不是個個都自私自利勾心鬥角無臉無皮眼比天高的不作為者。
說實話,朝廷內部亂成一鍋粥,分夷能活到現在,已是老天眷顧。
她鬆開手指,輕輕敲打椅子握把:「高將軍好一張巧嘴,一嘲朕資歷淺,二批朕不關心國事,三罵朕無用。朕若賜你以下犯上之罪,不為過吧?」
高將軍瞥了眼她,而後收回視線微低頭做知錯樣。可路晏知道,他哪會知錯,他手握兵權,自是有恃無恐。
她笑了笑:「高將軍掛職多年,卻一直待在朝堂之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文官。」
高將軍臉色有點掛不住了:「分夷秉承和平共處原則,戰事鮮少,偶爾小地方的紛亂也用不著卑職上場。」
路晏點點頭:「原來高將軍是位幹大事的,這下朕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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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一陣黑影飄過,靈活地自窗口躍進路晏寢宮。
「皇上,他嘴巴緊閉什麼都不肯說,最後好不容易才扣出一個人。」
言風語氣里似乎還有對他口中那人的不滿,一進屋就打報告。
路晏正在研究金蠶絲的新花樣,聽完言風的話,抬眼看向他,隨後她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說。
言風警惕地看了眼一片漆黑的開窗之外,走到路晏邊上湊近小聲說:「高將軍。」
路晏點點頭,隨後將一張半毀掉的□□扔給他,吩咐道:「我在宮牆下發現的。你去查查,是誰在宮裡使用易容術。」
言風接過仿人皮,領命消失在黑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