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後退兩步道:「回王爺,已無大礙。草民開個方子給姑娘,王爺再給姑娘備些補血健脾的食物即可。」
「有勞大夫。」禾舯光目送大夫離開後,空氣變回了寂靜。
寂靜的好像這間房子裡空無一人,一切事、物被定格住了般。
「禾舯光。」既然他死鴨子嘴硬不說話,那她先說。
禾舯光被喚,走到床邊坐下,幫她掖好被子後看著她靜待下文。
她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裡,樂在心裡。他舉手投足間已經不經意對她有了關心,這是她以前在他身上從未見過的。
這次苦肉計,還算有點價值。
「刺殺你的那群戴面具的人是誰,你知道嗎?」她單純地發問,聽起來就只是好奇是誰刺殺他們。
禾舯光眼裡平淡無波,道:「不知道。」
口上說著不知道,卻沒有半點焦急忙慌的樣子,這就是被刺殺慣了的結果?
她見他沒有要多說的意向,便繼續道:「你知道那個人為何單獨抓走我嗎?她問我要乾坤鈴,我不順她的意,她便起了殺心。」
她眉頭微皺,問:「乾坤鈴是什麼呀,有什麼用?」
禾舯光收回視線,給她倒了杯熱茶,扶她靠在床頭:「聲音都啞了,喝點水。」
有意思,他竟然避而不談。是不相信她說的話還是不想談乾坤鈴?
她接過熱茶,喝了一口後嘟噥:「你的仇人實在是太多了,跟你在一起,我這條命時刻受到威脅。」
禾舯光眸光微變,僅僅只是一瞬,而後道:「本王何時說要你跟我在一起了,等你傷好了就送你走。」
她眼裡含笑地看著他,半認真半玩笑地說:「我不怕,只要你肯保護我,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禾舯光隱下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故作鎮定道:「你不是連跟都不讓本王跟著麼?」
好傢夥,都來她面前控訴了。
她將茶杯放到他手裡,抬眼望進他的眸中,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裡的她嘴角帶笑,唇齒輕啟:「那是因為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嫌犯,我自然不高興了。」她頓了頓,囁嚅道,「你現在還認為我是嫌犯嗎?」
她眼巴巴看著他,讓他心頭一軟,開口卻是:「是不是嫌犯,你心裡不清楚?」
她眼裡染上一層失望之色,低頭輕輕撫著刺繡的被褥,輕嘆道:「你讓我睡你的床,吃你的糧,喝你的水,給我請大夫,還為了我不眠不休。我還以為……你已經相信我了呢。」
禾舯光輕笑,並未言語。
恰巧這時,木苛前來稟告:「王爺,譚姑娘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