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晏可不想就這麼死了,當然是往後退了。
「王爺,天地可鑑,我若說了半個字的謊話,天打五雷轟。」
她見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才娓娓道:「王爺猜對了一半,我確實是來找季林羽的,今天我出去逛時,發現了三里外有一家正在籌備中的鴨店,王爺知道鴨店是什麼嗎?鴨店就是跟春月樓類似的店,不過裡面養的都是俊美無比技術賊好的男子,也就是孌童。我特意打聽過了,像季林羽這種身材好長相好氣質好的三好男人,至少可以賣三百兩銀子!三百兩啊王爺,這錢不賺白不賺啊,要是再訓練訓練,說不定他還可以當鴨王呢。你說就這麼把他砍了多不划算啊,我想著——」
「滿口胡言。」禾舯光將劍一收,雖然面無表情,但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滿嘴污穢,不成體統!
路晏邊忍著脖子上的痛,邊斂去眼裡的冷芒,抬手往傷口處抹了抹,黏黏的。傷口再深一點,就要傷及血管性命不保了。
「嘶——好痛……」
可禾舯光是個沒心沒肺的人,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不動,她有招啊。
她腳步不穩地後退了一步,嬌嗔又委屈道:「禾舯光你個沒良心的……」
話沒說完,她就往地上倒去。
很好,沒有到最壞的結果,她落入男人的懷抱。
微微睜眼,對上禾舯光冷淡的視線,她紅唇微動,欲語還休。
她所有的舉動,向來是難以被人猜到的。就比如說現在,她扶著他的身子慢慢站直,柔若無骨地攀在他身上。別人本以為她應該罵人或者處理自己的傷口,誰料她踮腳附上了他的唇,舌尖靈巧地撬開他的嘴,將嘴裡的一小顆藥丸輕輕一咬,抵送進了他嘴裡。
動作迅速,讓人避之不及。
偏偏禾舯光咽了下口水,將藥丸吞進了肚子裡。
路晏眼波流轉,笑容可掬。就算他不咽下去也無所謂,藥融化在他口中,就會產生藥效。
禾舯光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怎的,波瀾無驚的眸子染上一層慍怒:「你給我吃了什麼?」
這吞到肚子裡的藥發揮功效就是快,他才說完,手裡提著的劍抖了兩下就掉到了地上。而他就算極力控制,還是跌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全身上下使不上半點勁。
路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能看到禾舯光想殺了她又動不了她的樣子,實在是大快人心。
這下,他肯定不會懷疑她是從前那個對他愛得死去活來的季予翎了吧。
她緩緩走近他,微微彎腰,伸出沾了血的手指撫上他臉龐,細細觀摩著他的面容,自言自語道:「長得是真好看,就是不知道體力如何。不過單憑這樣貌,賣到鴨店應該也能賣個不錯的價格。」
她一手悄悄探進懷中,手指碰到了匕首柄。這個時候的禾舯光手無縛雞之力,身邊又沒有手下,簡直是殺他的最佳時機。
她微微一笑,人畜無害。手再往裡摸了摸,兩個指頭夾著匕首往外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