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邊上的覃溧莊冷漠地看著突然下墜的路晏,面對此情境眼裡沒有一絲波瀾。他的心裡空落落的,沒有半點溫度,也沒有完成任務後的喜悅。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麼要來這裡,為什麼要做這些。所有的這些人與事本是跟他沒有一點關係的,他就像個提線木偶般,機械地做著這些事。他只知道,他必須這麼做。
趴在地上的攝像大哥看著鏡頭裡的路晏突然下落,剎那間嚇得屁滾尿流,慌亂地喊破了音:「救命啊!」
覃溧莊依舊站在那裡,沒有絲毫情感的眼眸卻在面對底下那雙由驚恐不解到憤恨到淡漠的眼睛時,微微起了一層漣漪。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動作超越了思緒,在繩索的末端迅速溜過他身邊時,他一把抓住了它。
他一隻手緊緊抓住繩尾,一隻手死死揪住地上的一顆不知名的植物。
沒有更能受力的東西,他顯得有點吃力,青筋暴起,臉開始漲得通紅。他看著吊在下面的路晏,視線從未離開。
路晏在極速降落中突然停了下來,她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向他,眉頭微皺。
在剛剛快速地對他的行動與目的下好結論後,她又不明白了。他突然來這麼一出,又是為什麼?難道她的結論不對?
不管這麼多了,能不死,對她來說總是好的。她看了眼四周,沒有任何可以抓的東西,她的命,完全掌握在了覃溧莊手裡。
路晏的攝像大哥看到覃溧莊抓住了繩子,立馬連跑帶奔地過來幫忙,其實他離覃溧莊也就十來米的距離,卻使出了十足的勁。
後面緩緩跟來的覃溧莊謝金煙的攝像大哥,聽到救命的時候就放棄了拍遠景,趕緊跑了過來,正好兩人一人拽住覃溧莊,一人拽住路晏的跟拍者。
路晏被救了上來,沒有太多的皮外傷,只有部分擦傷。
她打從上來後就跟個活死人一樣,不哭不鬧不說話,安安靜靜地回了村。
路晏差點摔下懸崖,是覃溧莊救了她。這個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導演組,就連沒參加此次錄製的方坤都知道了。
方坤知道後,吳大川自然也就知道了,當天立馬打電話給導演「興師問罪」。
導演找到路晏,訕訕地將手機遞給她:「你的經紀人找你。」
路晏接過手機,聽著電話里吳大川的嘮叨:「你怎麼樣?有沒有事?怎麼摔下去的,不是叮囑過你好多遍了要注意安全麼……還能不能繼續錄製,不能的話就先回來……」
這個地方的錄製已經接近尾聲,明天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下一期下個地點的錄製,是在一周後,所以繼續錄製是沒有問題的。
房間裡,蕃姐陪她說了好久的話,還悉心幫她擦了藥才回去。
因為是最後一天,所以工作人員將手機一一還給了他們。她拿到手機後,裡面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四分之三是戈憲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