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平常的呼喚,後面成了撕心裂肺地嘶吼,正是最後那聲痛苦的呼喊將她震醒了。
她鎖眉思索,這個夢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她壓根就不認識這名男子,他又怎麼會多次出現在她夢裡,還喊著一個女孩的名字?
他到底是誰?
伊伊又是誰?
他們跟她有什麼關係?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一聲驚喜帶哭腔的呼聲就傳入了她的耳朵。
「晏晏,你醒了!醫生……醫生快來,我女兒醒了!」
路水花快步走到病床前,眼淚說流就流,激動地握住她的手,聲音顫抖地說:「晏晏,我就說你捨不得拋下媽媽一個人,你……你總算是醒過來了,老天保佑你啊。」
路晏睜開眼,微微扭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近五十的婦人,心頭泛起一陣酸楚。
「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她內疚又心疼,反握住媽媽的手,露出一個安慰的笑。
「你就是對不起我,我都好多天沒吃好飯沒睡好覺了。你要趕緊好起來,我好回去補覺去。」路水花抹了把臉,又哭又笑地埋怨她。
雖然只有左眼能看到東西,但對她也沒有過多的影響,而且她的眼睛看起來並無異樣。
撞她的酒駕男子已經被拘留了,但警察表示監控器拍下的一幕太過匪夷所思。
肇事者雖然酒駕,但並沒有嚴重到意識迷糊分不清道路的程度。而且聽他的闡述,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車子會完全不聽使喚,嚴重偏離行駛路線撞到非機動車道上去。
但事故既已造成,他是肯定逃脫不了責任的。
就算有些事情再奇怪再無解,警察最終也會將其歸到肇事者身上。
路晏看了眼腿上打的石膏,知道近段時間是出不了院了。
她眼神黯淡了下來,不知道這次的傷勢會不會對以後有什麼影響。但願沒有,她還不想放棄目前的工作。
她是瑜伽館的全職教練,她所在的瑜伽館名氣不小,全國布滿分館,並在今年開始走向全世界。
她熱愛這份工作,雖然它並不是那麼高大上,她目前也還只是一名小小的瑜伽教練。但她從精神上,無比享受每個動作帶來的優雅舒適。
她出事,不少的學員都過來看望她。她們都是跟著她練了很久的老學員了。她即使再不苟言笑,跟她們處起來,偶爾也會開上幾句玩笑。
其中有一個學員,名叫馬鹿,整整比她大上十歲。在別人眼裡,十歲不是產生代溝,而是鴻溝了。但她們倆卻成了最佳拍檔。
馬鹿兩手不沾陽春水,在家當著闊太太,骨子裡住著個小公主。要說心理年齡,她比路晏不知小了多少。
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瓷磚地上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推開,一聲嬌呼響起:「哎喲姑奶奶你可算醒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館裡的日子,我們班被另外安排了一個教練,豐乳肥臀的身材好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