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晏手指輕輕敲打方向盤,勾了勾唇角,真當她不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誰嗎?
說起來她還得多謝鍾小小,故意引她到江山房間發現所謂的證據,讓她當即排除了江山。不然她還真的無法鎖定真正的幕後人。
江山在工作上是個非常嚴謹的人,不可能將陷害賀連珠入獄的關鍵線索大喇喇地展示在書桌上。鍾小小特地告訴他江山不在家,特意在那個時候去洗水果,留她一人,最後擔心她沒看到她準備的證據,還在吃飯時探她的口風問她認為江山是個什麼樣的人。
鍾小小的這一舉動,只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了隱藏真正的幕後人,二是她恨江山,想借別人之手把江山送到牢里去。
第一個原因她可以理解,第二個原因……她也摸不透。
她給大舅打了個電話詢問醫院裡外公的情況,大舅聲音低沉情緒低落,只說了兩個字:「走了。」
她怔住,一晃神差點撞上路邊的圍欄,那一瞬她對車的恐懼似乎又回來了。來這裡後,她也是花了不少時間才克服掉對車禍的陰影,她沉住氣,不斷給自己做心裡建設,一踩油門,迅速往醫院疾馳而去。
醫院裡,二舅嘶吼著說要拿刀去砍死江山這個狗日的,大舅和醫護人員使了好大的勁兒才將他拉扯住。
路晏眉頭緊擰,去太平間最後看了眼外公。外公雖然脾氣火爆,卻是個真性情疼愛子女的人。可是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去了,他定是義憤填膺,滿肚子遺憾的。
他終究,沒能看到賀連珠被洗脫冤屈。
之前突然蹦出個外公,她還有點詫異,現在外公沒了,她卻不習慣了。她更希望,外公從來就沒有在這個故事中出現過,如此,至少她還可以默認為他在悠閒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她給律師打了個電話,眉目清冷,聲音里沒有半分情感:「告江山吳萍,往死里告,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後來在法庭上,江山吳萍之間的感情比她想像中要糟糕得多。
吳萍為求不受牢獄之災,出賣江山,說所有的事情都是江山一手策劃的,她只是輔助他做了一些事情,她頂多應該受到輕罰。
而江山面如死灰,既沒承認也沒反駁,選擇沉默。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吳萍和鍾小小,她吳萍卻在患難之時反咬他一口,多麼可笑。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吳萍乞求法官甚至乞求路晏,她家鍾小小才剛出社會沒多久,不能沒有她。如果她也進監獄了,鍾小小肯定會被她爸折磨死的。
她對法官哭求:「我不懂法,都是被江山唆使的。要是知道這麼做會觸犯法律,我死也不會做的啊。」
路晏冷聲道:「你不懂只能說明你無知,並不能作為你犯法不受法律制裁的爛藉口。」
因為江菲爾外公的死也是江山他們間接造成的,後果嚴重,導致這場官司他們輸得一塌糊塗。
那位肇事司機後來找到了路晏,一個勁地感謝她。
「要不是江小姐在開庭前幾天來找了我,跟我分析了那麼多,說不定我就真的被他們當槍使了。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會在這件事上陷害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