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她任由感動的戰慄衝擊脊柱的時候。
「嘭」!
一束束漂亮的煙花猛地竄上天空,在傍晚灰藍色的天空中炸開一朵朵漂亮的形狀,池歡的心花仿佛也跟著炸裂,綻放,幻化成一束束璀璨。
池歡仰頭看著這一幕,感動的眼淚無知無覺的順著臉龐往下落。
就在這時,一道道聲音從身側傳來。
「嫁給他!嫁給他!」
無數張熟悉的面孔冒出來,有池有金,池母,大哥二哥三哥,大嫂三嫂還有即將成為二嫂的張小俏,有時靜嫻,有彪子,有傅嚴詞,有溫暖,有夏紗……
除了熟悉的面孔,還有不少陌生的面孔也加入催婚的隊形。
「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振聾發聵的聲音一遍遍在震擊耳膜,在內心細微的震動中,她恍惚產生一種錯覺,這些聲音似乎不是從別人的嘴巴里說出來的,而是源自她的內心深處,從她的靈魂裡面冒出來的最真切的想法。
那些想法催使著她,讓她的眼眶一圈圈的濕潤起來。
她垂下眼臉,看著時嶼白熟悉的臉孔,輕輕的點了點頭。
頃刻間他就見到時嶼白的潭底也炸開煙花一樣璀璨的東西。
接著玫瑰花被迫切的塞入她的手中,時嶼白從衣袋裡掏出戒指盒,一刻不耽誤的套入她的指尖。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別人在這種浪漫的時刻,都要說些甜言蜜語,偏偏他嘴裡說出來的這麼的幼稚。
池歡吐槽歸吐槽,還是轉動手指,輕輕的看著指尖靜靜流轉光芒的戒指。
「時嶼白,我終於嫁給你了。」
池歡是背負著三世的身份,在對前世,前前世,今生的時嶼白說這句話。
她到現在都沒對今生的時嶼白坦誠,她其實是重生而來。
前世的她為了復仇而生。
今生的她為時嶼白而生。
她輕輕拽起時嶼白,輕拍他膝蓋上沾染的雪粒。
時嶼白腰背挺立的同時,輕輕的把池歡擁入懷中。
他附在她的耳邊,在漫天的白雪,璀璨炸裂的煙花中,輕輕的回應,「我也終於娶到你了。」
婚禮是辦了兩場。
池歡尤其注重的是在鄉下辦的這一場。
來接親的時候,無數的伴娘堵住門口,不肯輕易放人,時嶼白儼然化身成善財童子,給大舅哥三舅哥,尤其是愛刁難人的三舅哥塞了許多錢。
經過重重考驗之後,時嶼白總算在新房見到穿著中式禮服的池歡,一身大紅色的裝扮,將池歡皙白的臉龐襯的無比嬌艷,含著嬌羞的眼眸看的他眼眸發深。
在笑鬧聲中,時嶼白尋鞋子尋的滿頭大汗,好容易才找到,捏住池歡腳踝的時候,一抬頭眼眶已是侵染了點點猩紅。
好似生怕會錯過她,娶不到。
匆匆一瞥,讓池歡的心念微動,四目相對,似有什麼東西要從心臟里破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