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歡默默看著這一幕。
人們在面對傷害的時候,總是習慣欺騙自己,不必直面那些殘忍。
她不清楚時嶼白對李珍雅和時以復到底是什麼感情,也無法用置身事外的態度為他做任何決定。
她只會在身邊支持他。
無論他選擇什麼。
都不會撼動她對他的感情。
時嶼白潭底平靜的甚至沒皺起一絲波瀾,他心平氣和,明明是當事人,卻比誰都要置身事外。
「如果這是你們想要的結果。」
「我說,可以不認。」
「我可以放棄所有,唯獨不能放棄她。」
李珍雅總算聽清楚了,字字如錐,刺的心臟血肉模糊,她眼眶裡的淚光震顫,不可置信的滑落。
「怎麼能?」
「你怎麼能?」
「我能。」
「我也會這麼做。」
時嶼白掀開眼眸,「對於一個時刻都能放棄我的父親,一個無視我幸福的母親,我為什麼不能放棄?」
「我不是第一次對你說過,池歡對我是什麼意義。」
「她不是童年時候能被你奪走的玩具,我可以為了你心中的期待放棄所有東西。」
「唯獨她,她是支撐我整個生命的精神支柱,我放棄生命,也不可能放棄她。」
如颶風過境,池歡心中掀起狂濤駭浪。
她煢煢孑立在廣州冬日暖陽里,一陣東南風挾裹著暖流不期而遇,在她潮濕不堪的心中下起一場雨。
「你在說什麼胡話!」
李珍雅的眼淚簌簌而落。
「你哪裡有那麼喜歡她?」
「她難道不是從容的替身嗎?」
「當年從容去留學,你卻去了鄉下娶了這個鄉下的女人,你看看,從容和她長著一樣的臉,時時處處都比她強,況且她是家中獨女,只要嫁給你,從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們兩個結婚才是真正的強強聯手!」
「她一個鄉下的女人,能給你什麼?」
「什麼見鬼的精神支柱?難道你活下來,活到現在,是為了她活著的嗎?」
李珍雅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她推著從容往時嶼白的身邊,「你快看啊,她不就勝在那張臉,可是從容和她長得很像啊!」
「胡說。」
時嶼白看著悲傷欲絕的李珍雅,被備受屈辱的從容,一字字的道。
「我分得清她是誰。」
「從容,我以前和你說的不夠明白?我喜歡的是池歡,她身上的優點缺點我都喜歡。」
「我喜歡她,只是因為她是她。」
「而你,在我面前,才是只有和她相似的那張臉。」
「你再優秀,家世,學歷,能力,在我眼裡都不是加分項。」
「你在我眼裡只是一張和她相似的臉。」
還有比這更殘忍的話嗎?
從容接受不了,淚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