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回想起來,都是幸福的記憶。
陳輝年覺得自己的人生足矣擔得起『幸福』二字。
「那就好。」南宮翊不止一次的聽說過陳家夫妻人好,老實憨厚,最重要的是目光長遠堅持送幾個孩子上大學。
自從知道陳輝年是南宮翊的兒子後,喻崢就側面的了解了陳輝年的成長軌跡,然後發現陳家人真的很好。
喻崢說:絕對比在南宮家長大更好。
「那就好。你過得好就好。」兒子過得好,他死後也有臉見妻子了。
想到紅顏薄命早逝的妻子,南宮翊心口一陣陣的泛痛。
然後想到南宮家的那些人,南宮翊的心口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又是一陣沉默。
南宮翊幾十年沒有交際過,已經忘記了如何和陌生人交談。
因為不想和南宮翊和南宮家多牽扯,所以陳輝年也沒有主動,兩個人冷冷淡淡。不知道為什麼,陳輝年突然想到某個相親的情景,現在的他和南宮翊就好像一對相親不成功的男女,陌生,疏離。然後又不得不坐在一起面對面
這想法太雷。
陳輝年喝一口蜂蜜水壓壓驚。
「南宮家不是什麼好地方。」裡面的腌臢能讓人窒息。
南宮翊的語氣有些涼,他不希望陳輝年和南宮家有太多牽扯。如果可能,他真的不願意來找陳輝年,只要知道他過得好就已經足夠。
「你沒有什麼要問的嗎?」南宮翊希望陳輝年能問問自己,南宮翊更習慣一問一答的談話。
然而,陳輝年真沒有什麼要問的。
南宮翊有些後悔沒有帶喻崢一起來,他真的不知道能和陳輝年聊什麼。
局促不安。
南宮翊雙手有些顫抖的緊握成拳,放開,再緊握成拳。
很多話想要說,腦子裡一團亂。
南宮翊嘴巴動了動,卻就是說不出口。
尷尬,無奈,無助,甚至一點點的卑微,就是此時此刻的南宮翊。
「你很緊張?」陳輝年真不明白,有什麼好緊張的?緊張什麼?親爸在他這個親兒子面前緊張?
為什麼緊張?
......
因為在意吧。
突然的,陳輝年想起他高中的時候,有一次代表學校參加省的物理比賽,因為賽場在廣州,正在東莞工作的阿爸急忙忙的趕過來給他『加油』。
阿爸給一起比賽的同學還有帶隊的老師買水,很小心機的給老師買了最貴的水。
當時,阿爸就是這樣緊張又小心翼翼的和他的物理老師交談,希望物理老師多指導他。謹慎,卑微,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