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醫生不放心,再加上顧延年也再三請求他照顧陳白羽。於醫生和顧延年是老朋友了,這點小事,他還是很樂意幫忙的。再說,他也很喜歡陳小五這個晚輩。
阿婆把溫度計塞在陳白羽腋下。現在,陳白羽幾乎是兩三個小時就量一次溫度。生怕體溫太高而沒有被發現,陳白羽會被燒成傻子。
「還低燒。」阿婆嘆口氣。這是大家的無奈,陳白羽明明覺得冷,有時候很冷,但卻一直低燒不退。
於醫生和黃媽媽想盡了辦法,都沒能讓陳白羽退燒。退燒藥,不敢亂用,只能用物理辦法退燒。
但效果不大。
持續低燒,體溫變化頻繁。
阿婆的手貼在陳白羽的額頭上,「額頭是熱的,但出來的汗卻是冷的。」不,應該說是冰涼的。
阿婆手裡拿著毛巾,給陳白羽擦去額頭上、身上的汗。即使一動不動,只躺著,陳白羽也是滿身汗。
身體太虛。
虛不受補。
即使想要補一補,也不敢。
陳白羽慢慢的睡了過去,阿婆和李天朗守著她。
阿婆看了一眼車窗外,嘆口氣,「希望快點到。」看著陳小五這樣難受,她的心揪住揪住的,難受得慌。
李天朗握住陳白羽的手,在她有些冷的手背上摩挲著,不知道是在安慰阿婆,還是在安慰他自己,「會沒事的。」
他所認識的陳小五是堅強的,也是幸運的。她一定會儘快好起來的。
車在飛快的馳騁著。
從農場到寶雞鎮,然後到縣裡、市里,再到廣州。
「到開平了。」
李天朗看了一眼外面的指示牌,天已經黑了。
陳白羽一直在迷迷糊糊的睡著。
「好冷。我好冷。」陳白羽在瑟瑟發抖,甚至連牙齒都在打顫。
已經穿上了毛衣和外套,還蓋上了厚毛毯的她竟然還在叫冷。
「於醫生?」李天朗和阿婆同時看向於醫生。
阿婆拿出溫度計,「三十九度半。」
「儘快降溫。」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陳白羽迷迷糊糊的,就覺得冷,很冷,好像被扔扔進了冰川。
「小五。」李天朗雙手抱住陳白羽。
溫度很快就降了下去。
「我怎麼覺得像電視劇里的中毒?一會冷,一會熱的,好像電視劇里的熱毒、寒毒的。」
阿婆最近看的是一部古裝劇,裡面就提到熱毒寒毒之類的。
於醫生看了一眼阿婆,然後嘆口氣,「是藥三分毒。」更何況是那種立竿見效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