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還年輕,身體能自我調整過來。喝太多那些東西也不好,特別是葡萄糖。」
「年輕人沒有必要喝太多那些營養品。平時吃好,睡好,比什麼都重要。」
阿媽輕輕的摸摸陳白羽的小臉,「瘦了很多。」陳白羽從小就圓潤,小臉一直都是圓溜溜的,但這短短的十幾天時間,小臉就瘦了一大圈。
明知道陳小五難過,但他們卻不知道怎麼去安慰。陳白羽和阿祖的感情,他們都看在眼裡。
有些事情,總要慢慢去適應的。
陳小五也要慢慢明白,不管是生老病死,還是生離死別,人的一生總是要經歷那麼幾次的。
阿媽輕輕的拉著陳白羽的手,輕輕的捏了捏,長大就明白了,有些東西是不可避免的,有些痛是必須要承受的。
人長大了,就不可能再想小孩子一樣單純無知。小孩子的痛也不過是摔倒,或者不小心切了手指頭,是流血的痛,是身體的痛。
但長大了,痛是要痛到心裡去的。
「不要吵她,讓她好好的睡一覺。」黃媽媽看著陳白羽有些黯然的臉色也心疼,但她更知道,這是成長必須要經歷的代價。
就好像當年的她從王府出來。
經歷多了,就會明白,再痛也是沒有用的,需要的是在痛苦中站起來迎接更好的明天。
當年,和她一起從王府出來的丫鬟那麼多,能活到現在的,活過百歲的應該也只有她自己。
「好好的睡一覺。」黃媽媽在陳白羽的枕頭上放兩個薄荷包。這種薄荷包裡面還裝了能安神醒腦的其他藥材。
安神,能讓陳白羽睡眠更好。
醒腦,不讓陳白羽陷入夢境裡。
現在的陳白羽,需要的是安然的睡一覺,如果做夢的話只會更累更傷神。
黃媽媽輕輕的哼著歌兒,這是一首方言小曲,哄孩子入睡的。聽著黃媽媽的小曲,陳白羽一直緊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臉色變得安然,放鬆。
陳白羽是阿祖帶大的,從小就喜歡粘著阿祖,現在阿祖去了,她的難過可以想像也可以理解。
這十幾天,陳白羽一直都沉浸在悲傷里,緊繃著身體。而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而且心臟也不好,不適合也不能太悲傷。
「能睡就好。」
「黃媽媽,幸好有你在。」阿媽也鬆了一口氣,「這孩子從小就重情。」
別人對陳小五好一份,她就會還五分或者十分;別人給她一點點善意,她就願意對別人滿滿的誠意;別人給她一分溫柔,她就願意對世界溫柔以待......
陳白羽一直在睡,十個小時,二十個小時,一直都沒有醒。如果不是黃媽媽再三說沒事,阿爸都要送她去醫院了。
眼看著二十多個小時過去了,阿媽很擔心。
「真的沒事?會不會,會不會......是那方面?要不要找人來做個法事?」阿媽是真的擔心。
畢竟,陳白羽在送葬的時候哭倒在阿祖的墳邊。在農場,這是禁忌的,是很不吉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