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她不信命。
但重來一次,她信了。
所以,她希望老天能夠聽到她的祈求,讓阿祖好好的。
陳白羽躺一會,又起來看阿祖,又躺一會。
天微微亮,陳白羽打個哈欠,覺得有些冷,往阿祖身邊靠了靠,扯了扯被子。突然,陳白羽扯被子的手僵住。
好一會,陳白羽青白著臉,手指顫抖的碰了碰阿祖的身體,聲音哽咽,「阿,阿祖。」
「阿祖。」陳白羽的聲音堵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陳白羽呆呆的看著睡得安詳的阿祖,渾身發冷,發抖,她的阿祖,還是走了。
就在她的身邊。
陳白羽抬手就給自己一巴掌,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她明明是要盯著阿祖的。
她......
她怎麼能不看著阿祖?
阿祖在離開前,是不是也曾經醒來?會不會有話和她說?
陳白羽腦海一片空白,眼淚大滴大滴的砸在阿祖的臉上。
「阿祖。」陳白羽胡亂的擦去阿祖臉上的淚珠,「阿祖。你醒醒好不好?我求你,醒醒,好不好?」
阿祖的臉已經變得青黑,觸手生涼。
「阿祖,小五害怕。你別嚇我好不好?阿祖,我難受,好難受。」陳白羽拉過阿祖的手,貼在心口處,「阿祖,我難受。超級難受。」
「阿祖,你醒醒啊。我求你了。」
「你不是說要看著我結婚生子,要幫我帶孩子嗎?阿祖,你為什麼說話不算數?」陳白羽搖晃著阿祖的手,一邊哭一邊搖,努力的想要把阿祖搖醒。
「姐。」小胖子驚叫的跳起來,撲過來,握住阿祖已經冰涼的手,聲音悲戚,「阿祖。」
「阿祖。」
不管他們多麼不舍,阿祖還是走了,在睡夢中走了。
「小五,你給阿祖換衣服。」阿爸握著陳白羽的手,「別難過,阿祖最疼你,她最不想看到你難過。」
陳白羽雙眼紅腫,木木的接過阿爸手裡新作的壽衣,和小胖子還有侄子一起給阿祖換壽衣,鞋襪等等。
陳白羽轉過頭,不讓眼淚滴落在阿祖身上。在大唐農場有一個說法,如果眼淚滴落在已去的人身上,對方的魂魄會捨不得走。
陳白羽吸吸鼻子,然後看著阿祖被抱出已經準備好的大廳。
村裡的人聽到阿祖去世的消息,紛紛趕過來哭靈。
陳白羽穿著麻衣跪在旁邊,眼淚一串串的落下,耳邊響起陣陣哭聲。陳白羽好像回到小時候,龍眼樹下,她坐在阿祖的搖椅旁邊。
陳白羽不吃不喝的跪在阿祖旁邊。
哭靈的人來一趟有一趟。
陳白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瘦,原本有些嬰兒肥的小圓臉瘦成瓜子臉。一雙眼睛又紅又腫的,看著就讓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