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今天,何必當初?
為了那一口吃的,愧疚了一輩子,擔驚受怕了一輩子,現在......兒女子孫們應該要怨恨他們一輩子了。
顧延年不可能讓他們的後代好過的。
能怎麼辦?
唯有求顧延年了,希望他能放過他們。
顧延年站在父母妻子的墳前,眼眶情不自禁的紅了起來。只要想起父母妻子的慘死,他就忍不住的紅了眼眶。
「爺爺。」陳白羽拉著顧延年的手,「以後我陪著你。」
顧延年摸一把臉,「沒事。」人老了,就容易想多了。
陳白羽跪在草地上,拿著一根木棍挑著正在燃燒的陰紙,還有各種專燒給祖宗的房子、衣服、鞋,然後是一疊一疊的陰幣。
地府銀行幾個字正在一點點的被燒成灰燼,然後看著那一串零在慢慢的消失不見。
陳白羽抓起兩個金元寶扔到火堆里去,心裡默念,希望真的能有來世吧。
「爺爺,有人在看我們。」陳白羽發現有人躲在山坡上,偷偷看他們。
探頭探腦的。
動靜還不小。
「隨便吧。」
顧延年不太在意,那些人不過是想要求情而已。但他是絕對不可能會收手的。以前,不知道真相,看在同村,而村裡的人又幫他安葬了父母妻兒,所以他願意給小前村的村民一個面子。
不管是修路,還是引資等等,他都希望小前村能先富裕起來。
但沒想到真相這麼殘忍。
這些,他曾經感激感謝的人原來就是逼死他家人的兇手。
拜祭後,顧延年帶著陳白羽離開。
陳白羽回頭看了一眼,山上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奇怪的是,山里居然沒有蟲叫聲。
顧延年和陳白羽下山的時候,看到不少村民正跪在他們的車旁邊。
「顧先生。」司機一臉的無奈。
人太多,他根本就趕不走。而且,這些人也上了年紀,他也不敢真的用力推搡。
顧延年笑了笑,以前避著他走的人終於走到他面前來了。相對於養老院的老一輩,現在跪在顧延年面前的人多數和他同齡。
曾經一起長大,一起上山抓鳥,一起下河摸魚,一起挖野菜......從穿著開襠褲開始,他們就是兄弟。
顧延年眨眨眼睛,「你們回去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延年。」其中一個看上去比顧延年要老很多的老頭急急地看向顧延年。這麼多人,就數他和顧延年的關係最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