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在不開口的前提下。
開口就能聽出她的越南音。
當下的人對越南婆都持有一種鄙視的心態。
春玲阿媽抱著阿雁的腳哭,那眼淚鼻涕全擦在上面,看著噁心透了。
「啊。我錯了。我幫你擦乾淨。」春玲阿媽抬手就擦,用力的擦,然後還搓了搓。
指甲有些長,裡面帶著黑泥,手掌很粗,把褲腿的布料勾絲了。
阿雁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坐在凳子上,「我們還是談談賠償的事情吧。」
「要賠償沒有。想要推人可以。」春玲阿爸梗著脖子,「反正是個女兒。哼。」以前看著讀書不錯,想著以後能走出鄉下,帶著弟弟一起發財。
沒想到這個死女兒竟然敢惹禍。明明就一再的告誡她,城裡人都吃人,千萬不要惹事,即使被欺負了也不要哭不要鬧,忍忍就過去。
她卻不知死活的招惹是非。
真他媽的晦氣。
村里不少和春玲同年齡的女孩子都出去打工了,每年能寄回好幾百,他一早就眼紅了。如果不是春玲一再的保證以後能考大學,能賺大錢,他早就逼著她出去打工了。
讀書又什麼用?
屁用都沒有。
還不如去深圳打工,可能還能遇到某個香港佬。
越想越覺得送女兒讀書不划算。
春玲阿爸冷眼看著坐在地上的春玲,狠狠的唾一聲,「要死就早死。死了,還能省下飯錢,學費。我早就說女孩子讀書沒用......」
真是的。
後悔了。
雖然春玲一再的跟他說,讀書出息了,以後能在城裡找工作,然後把弟弟帶出來。但這個以後是多久之後?
呸。
他花這麼多錢送她讀書,以後可能連本錢都賺不回來。
現在鞥是好了,還沒有半點回報,就又要花出一大筆。
進了醫院就沒有小錢。
春玲阿爸眼神陰霾帶狠的瞪了春玲一眼,恨不得立刻一角踹死這個賠錢貨。
春玲阿媽可憐兮兮的看著阿雁,想要求情又不敢。抬頭看阿雁,發現阿雁看過來後,立刻楚楚可憐的好像被欺負慘了的樣子,驚慌失措的低下頭。
阿雁看向春玲,「你怎麼想的?」
老師有些為難,「白羽同學家長,這......是不是太危險了?」要是人被摔死了,這......學校也是有責任的。
所以不能太任性。
「那就賠錢吧。」阿雁絲毫不在意。她也算是見識過世面了,壓根就不把這點小事放在眼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