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羽直接送他一個白眼,「我沒有亂想。」有什麼好想的?要想的,上輩子就已經想過了。
經歷了一輩子,她對病情的了解可能比醫生還要清楚。
「對了,小五,這是怎麼回事?你那同學為什麼要推你?」炳堂叔說起這個就咬牙,一臉戾氣想要打人。
陳白羽也沒想到春玲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以為春玲只是自卑,然後有些不合群而已。沒想到她竟然有膽量推她下樓梯。
果真,人不可貌相。
越是沉默的人爆發起來就越可怕。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瘋狂。
一次測驗成績不好,就讓春玲爆發,可見她平時積壓了多少的怨念?
「小五,你想怎麼辦?」雁堂嬸推了推炳堂叔,說話沒有半點建設性。氣憤有什麼用?現在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怎麼辦?
陳白羽也不知道。
如果她真的要追究,春玲可能會被逼退學,以春玲家的條件看,以後她可能再也不能讀書了。讓一個一心想要憑著自己的努力走出農村的鄉下人來說,這打擊是能致命的。
陳白羽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願意就此毀掉一個人的人生。如果不是她的心臟病突發,即使摔倒也不會暈倒過去。
但就此揭過不談,不追究?
陳白羽摸了摸臉上的傷,她又不願意。
她又不是聖母,憑什麼別人打了她的臉,她還要笑著說『沒關係』?
好煩。
輕不得。
重不得。
輕了。
自己不樂意,覺得憋悶。為什麼自己受傷了,還要去想別人好不好?
重了。
又會愧疚,會不安。
陳白羽覺得自己的心腸還是不夠狠。
哎。
怎麼感覺自己的人設在往白蓮的路上走?
陳白羽唾棄這樣的自己,決定鄙視自己三秒鐘。
「小五,你好好想想吧。你的班主任一會應該會來和你商量這件事。」
其實,剛剛陳白羽剛出急診室的時候,班主任就問過雁堂嬸和炳堂叔怎麼處理?但雁堂嬸知道陳白羽一向都是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所以也沒有大包大攬,而是說要和陳白羽商量。
「你的班主任剛剛一直在急診室外面等著。」
直到陳白羽從急診室出來,雖然沒醒但也從醫生處得到確認,陳白羽沒有重傷,只是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導致心臟病發作才昏迷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