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二十元一節課,後來四十一節,再後來八十,一百二十,一百八十......四十分鐘的時間,幾十塊錢。
阿媽眼皮都不跳一下就支持她。
想想,她真的很不孝。
雖然覺得阿媽賺錢辛苦,但從來沒有想過要停止學習。
四哥學畫,她學琴,都是燒錢的玩意。但阿爸阿媽從來沒有埋怨過,勤勤懇懇的賺錢,想盡辦法的賺錢,即使耗盡了健康他們也甘之如殆。
學琴有什麼用?
對於很多人來說,不能賺錢就什麼用都沒有。
村里里的人都說阿媽傻,撿了她和四哥,養大他們,還出錢讓他們學那些沒用的玩意。
真的很傻。
而她,很自私。
陳白羽自嘲的笑了笑。
「你,你要獨奏?」楊靜瞪大眼睛,「你能奏什麼?」
「二胡?還是嗩吶?」楊靜知道農村的喪禮用到二胡和嗩吶,所以很多農村人都會二胡和嗩吶。但那些好像都是男的。
一個女孩子去拉二胡?
怎麼想怎麼彆扭。
而且,在元旦這麼美好的節日,拉二胡或者吹嗩吶是不是太......太晦氣?
「鋼琴。我會鋼琴。」
陳白羽剛說完,整個宿舍都安靜下來了,齊刷刷的看過來。大家都意外,沒想到陳白羽竟然會鋼琴。
鋼琴是什麼東西?
只在電視裡看過,只見那些明星彈過。
楊靜眨眨眼,「陳白羽,我記得你好像是鄉下妹吧?」
鄉下妹會鋼琴?
難道陳白羽的鄉下是香港的鄉下?是香的?
楊靜覺得陳白羽已經顛覆了她心中的農村印象。記憶中的農村,不應該是牛屎遍地,然後人人面對黃土背朝天,被曬得黝黑,雙手粗糙,說話大聲......
如果不是鬥了幾年的地主,楊靜都要懷疑陳白羽是鄉下土地主家的女兒。被養得比城裡長大的她還要嬌氣。
真的,人比人氣死人。
總有一些人讓人望塵莫及。
「鄉下妹怎麼了?你歧視鄉下?」陳白羽不高興了。
楊靜抿抿嘴,不想說話了。
